潇夏

死了。

一见如故,二见钟情,三见便再无彷徨。

【APH米白】The Rain

01.

咔擦。

娜塔莎熟练地给手枪上了膛。她抬头看了看天,此时的天空填满着抑郁的灰色调,仔细听还能听到远处时不时传来几声低沉的雷鸣声。明明正值晌午,刚刚还晴空万里艳阳高照,片刻间灰色的厚重云层便将明媚的阳光遮掩。除了和往常同时段无异的闷热外,所有迹象都暗示着接下来突变的天气。娜塔莎用没人能听见的声量小声地咒骂了几句粗话。为了用最短的时间赴约,她连脚上的那双新买的小高跟都没换就从公司楼下的小餐馆跑了出来,顺便还在半路丢掉了花费小半个月工资买的手机,理由是今天一同进餐的男伴一个劲的发短信打电话问她为什么中途看了一条短信就急忙忙地离开了。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娜塔莎想。顶头的乌云让她后悔为什么要把装了伞的手提包和烦人的手机一起丢在上一个街口的垃圾桶,身上的小西装价格不菲,万一淋了雨干洗费是一笔不小的费用;出门前因为难得的绝佳天气晒洗了积攒了一个星期的衣服,现在又因为这场令人反感的雨需要打回重洗;一个本应该消失的人再刚刚用一条写着“我想你了”的短信成功地把她钓了出来,让她和一个傻子一样穿着高跟鞋抄小路狂奔到一栋废弃的老式办公楼楼下。

娜塔莎喘着粗气,麻利地将外套脱下,并用衬衫袖口擦了擦额头上冒出来的汗滴,然后一屁股坐在外置楼梯的台阶上,全然不顾裙子会被生锈的铁质台阶弄脏。被踹掉的高跟鞋给它的主人嫌弃地踢到一边,脚上被磨损的红肿明显是它的杰作。她一直揉着红肿部位,直到脚步不适稍微舒缓才起身上楼。裸着脚踏上第二个阶梯时,她还不忘弯腰捡起被嫌弃的小高跟。

“是时候该做个了断了,阿尔弗雷德。”娜塔莎轻笑两声,将手上的枪更用力地攥紧。

 

 

02.

“我想你了”表面上是小情侣之间的甜言蜜语,实际上却是这座废弃的办公楼的暗号,这个暗号是娜塔莎和她的青梅竹马阿尔弗雷德之间的小小秘密。几年前阿尔弗雷德开枪打伤了娜塔莎后逃逸,娜塔莎才知道原来阿尔弗雷德其实一直隶属于一个集团,而那个集团领导者和娜塔莎的哥哥伊万有过节。这也不难解释为什么当时那个枪口为什么是指着伊万,只是自己冲上前给哥哥当了一次肉盾,替他挨了一枪而已。所幸的是娜塔莎捡回了性命,而两人从此并未再见面。前不久娜塔莎接收到了假期结束后的第一个任务。作为伊万手上最好用的棋子,娜塔莎总是帮他执行一些他想干但是碍于身份又不好做的任务,而这次任务特别奇怪,按等级来说本不应该她来插手,而伊万却执意让她来办。

“目标是什么?”

“还记得几年前打伤你的那个小混球吗?他前两天刚刚解决那个老头子成为对面的老大了。时限为两个月,超时下年年假取消。”

娜塔莎知道她的哥哥一直讨厌那个美国小伙,也料到过有一天写着目标的小纸条上出现他的名字,但从没有想过曾经的那个看起来傻兮兮的篮球队长居然会踏着无数人命坐到一个深潭中央。论目标等级来说让娜塔莎来解决的确是有点算是违规,但是以伊万的爱好来说,青梅竹马之间互相残杀是一件多有意思的事情。而她自己也想当面质问她曾经的爱人为什么要背叛自己,顺便还要还他一颗子弹。 

 

 

尽管娜塔莎尽可能让自己的动作小一些,但是因为楼梯零件的老化,她的每一步都会伴着一声“嘎吱”声响。攥枪的手渗出些许汗液,脚底部传来的冰凉和周围的潮湿闷热成鲜明对比,娜塔莎烦躁地扯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追查了一个多月的目标就站在楼顶,此时绝对不能心慌。娜塔莎告诫自己。为了下年的年假,绝对不能错过这次机会。

 

 

03.

阿尔弗雷德对于娜塔莎是一个特别特殊的存在。

在别家小孩子都在树林里掏鸟蛋、抓青蛙的时候,伊万和娜塔莎却在空旷的训练场里学习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执行者。训练场外孩子们的欢声笑语清晰地传入娜塔莎耳中,而自己却因为短暂分神被面前的对手反击。腹部的疼痛提醒娜塔莎要速战速决,比起其他,肉搏并不是她的强项,但是要强的性子不允许她失去任何取得胜利的机会。很快,她赢的了这场练习。结束今日的练习时已经是黄昏,只剩下娜塔莎一个人的训练场更突显出阴森诡异感。场内唯一一个窗户接近屋顶,窗外的落霞余光透过沾满灰尘的窗户在地板上照射出橙色的斑块,给阴森的训练场染上一点暖色调。娜塔莎提着药箱选择了有光照射到的区域席地而坐,常年的练习让她知道如何更好地处理自己身上的各种伤口。腹部仍然隐隐作痛,但是其他的伤口更需要处理,就算这么多年伤痛都忍过来了,她还是会因为酒精消毒时的刺痛倒吸一口气。

玻璃的破碎声打破了场内的平静。有一颗棒球滚落到娜塔莎脚边。那是一颗看上去使用了很久的棒球,但是上面却沾有很新的少量血液痕迹。娜塔莎警惕地站起了身,并握紧手中的匕首随时准备着。半掩着的门被推开了,闯入者是一个穿着运动服的男孩,从手中的棒球棍不难判断出他是打破玻璃窗的凶手。明明是个做错事的人,脸上却没有一丝紧张或者恐惧感,相反,还用特别好奇地目光打量着训练场。

看着是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男孩,而且似乎没有什么威胁感,娜塔莎祈祷刚刚的匕首没有给他看到,趁男孩没有注意她赶紧收好:“那个是你打的球吗?”

“是啊。真是不好意思啊Hero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轻轻地一挥棒反应过来它就从那个窗户进来了……呃我会赔的,如果钱不够我会来这里做兼职赔偿的!”

这个傻帽真的知道他在干什么蠢事吗,娜塔莎吐槽。然而她却来了兴致:“就你一个人打球吗?”

“是啊!前两天和马修打球的时候不小心把他的牙给打爆了,所以现在只有我一个人玩啊。”男孩笑着说,“我叫阿尔弗雷德,一个人玩球实在太无聊了。要一起来玩吗?”

男孩的笑容和夕阳的余晖相衬托显得异常美好,娜塔莎神差鬼使地接过了他递过来的抓球手套。很多年后她回忆起来,却只能想起来当时自己接过手套时四目相对。他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被她刻在内心最深处,让她不自觉地放下任何戒备。

 

阿尔弗雷德总会在训练结束的时候找到她。她喜欢坐在空无一人的训练场里对着夕阳的余晖处理各种新旧伤口,故意没有锁好的门总能让阿尔弗雷德偷偷溜进来。娜塔莎处理伤口的时候都不愿意被最亲密的伊万看到,却能让阿尔弗雷德帮忙处理。对于娜塔莎来说,自己最坚强的一面要让哥哥看到,并让他相信他的妹妹能成为一名优秀的执行者;脆弱的一面本应该自己全数咽下,但因为阿尔弗雷德的闯入让她一次又一次地忍不住向他揭开自己的软弱处。

阿尔弗雷德就像是标准的青春期男孩,热爱运动,性格阳光,经常能收到来自其他女孩的情书,总体来说是一个很受欢迎的人。从任何一点上看娜塔莎和他截然相反,但是他却还是坚持保持着和她的来往。

每次阿尔弗雷德来找娜塔莎,他总是会给她带来一些稀奇玩意。有时候是集市上才有卖的苹果糖,有时候是他亲手做的蝴蝶结头饰。到后来他会带她远离训练场,跑到一座经营不景气的办公楼聚集地,其中一栋早就废弃的办公楼是阿尔弗雷德的秘密场所。每到夏天转入秋季的时候,市中心广场上每晚都会有人在那里燃放那种巨型烟花,他们就坐在楼顶观看。娜塔莎还记得,在禁烟花令前最后一晚,那些人们似乎把最后私藏的好货全部拿出来,那晚的烟花也比之前看到的任何一场都要好看。五颜六色的火光照在脸上,自己的手好像给对方趁机握住了。娜塔莎可以像以前那样甩掉的,但是她这次却没有反抗,安安静静地等着对方的下一步行动。阿尔弗雷德见他的心上人没有像以前那样暴打自己,越发胆大地把嘴唇贴到了对方的脸上。可能是第一次没经验,还是太紧张,再加上被握住手的那个女孩突然转过了头,嘴唇降落在了女孩的鼻子上。男孩紧张地连忙道歉,却不料娜塔莎主动地亲上了男孩的嘴唇。

刹那间,整个世界都似乎静止了,只剩下了夜空中盛放的烟火和天台上羞涩对视的两人。

 

 

还有半层楼就到达楼顶,面前的十几个台阶在娜塔莎眼里比前面的好几楼走的还要困难得多。她深吸了一口气,迈开腿踏上了面前的第一个台阶。只要走完这几个台阶,如果顺利就可以快点离开。

几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们就是在这个楼顶互表心意,而现在却形同路人。记忆中的烟花格外好看,远处的雷鸣声响越来越听得清楚——雨似乎要下了,她就更要速战速决。

这一切都快点结束吧。娜塔莎祈祷着。

 

 

04.

天台依旧还是记忆里的样子,阿尔弗雷德坐在当时看烟花的平台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娜塔莎。他的目光从扫过她手里的枪:“你来了啊。好久不见啊娜塔。”

娜塔莎没有接话。她把手中的鞋扔到一边,警惕地扫视着整个天台。

“就我一个人。”阿尔弗雷德笑了笑,看穿了她的心思。面前的这个少年比几年前还要看起来成熟一点,长期的打磨让他看上去少了年轻时候的冲动鲁莽,多了一些和年龄不符世故圆滑。头顶上的呆毛看起来还是这么有活力,脸上多出的眼镜也让人无法透过镜片猜透他的心思。

“你应该知道我这次来是什么目的吧。”

“知道。两年前的那一枪我十分抱歉,没有想到你会上前帮那只熊挡枪。我觉得你那时候应该相信你哥的能力。听说那只熊让你来解决掉我,他还真是心大啊。”

“闭嘴。我来不是听你讲这些的。”

“嗯……我知道,多说了你也不爱听的……你还记得它吗?”

阿尔弗雷德的手里原来攥着一把匕首。匕首是他们初见的时候娜塔莎手里的那把,后来被当做礼物送给他。他把匕首随手一扔,双手举起。

“杀了我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说这句话的时候阿尔弗雷德仍咧着他的标志性笑容,好像吐出口的那句是向心爱的女孩用陈述的语气谈论接下来的约会地点,而不是在请求昔日的爱人快点结束他的生命。明明他还有机会捡起地上的匕首和娜塔莎相杀,甚至娜塔莎还注意到了他的外衣口袋微微鼓起——可能是一把微型枪,然而他却看起来不做任何反抗。他伫立在那里,双手举高,玩世不恭的神态配上那欠抽的笑容真是想人往他脸上打一枪。这一切顺利的不可思议。娜塔莎眯起眼睛,熟练地给手中的枪上了保险,正当举起手臂,准备想彻底结束这一切是,却对上了那双蓝眸。

他的眼睛里仿佛藏匿了一片汪洋大海,使娜塔莎总是心甘情愿地成为众多淹死在那双绀碧色眸子的可怜人之一。娜塔莎垂下眼帘,要是再多看一眼,她觉得自己没有勇气去扣下扳机。

 

砰。枪声如期响起。

刺痛从腹部清晰传入大脑。娜塔莎睁开眼睛,却看到了向她慢步走来的阿尔弗雷德,和垂下的右手握着的那把微型手枪。血透过衬衫渗了出来,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天台的水泥地板上。她强忍痛感将枪口对准面前向她走来的男人,却不料被他温柔地夺过。意识逐渐混乱,以前学过的急救知识在此时全然没有派上用场,发麻的双腿让她忍不住跪下来。头顶上的云层越来越浓密,暴雨来临前的雨丝模糊了娜塔莎的视线。血液的流失让她知道了自己接下来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迷糊间她发现阿尔弗雷德抱住了她,吻了吻她的脸颊。

“睡吧。”阿尔弗雷德轻声说。

在闭上眼睛的前一秒,娜塔莎看到了她的爱人用她的枪对准太阳穴,脸上没有一丝悔意。恍惚间,她想起了几年前的今天就是禁烟花令的前一天。

“我想你了。”

大雨倾盆而下,冲淡了原先空气中充斥的血腥味,刷刷的雨声覆盖住了一个男孩对他心爱的人的最后思念。

砰。枪声如期响起。

+++

标题瞎起的

太久没写文了,这篇写的太吃力了

脑洞其实是在半年前就想好了,然而记着这脑洞的草稿纸好像给我不知道塞在哪本练习册里了

本来想着拿这个脑洞换米白小料里收录的那篇的,然而那时候时间太紧了就作罢了

这几天身体因为腹泻虚的不行,闲得慌,于是挖出这篇慢慢写

这半年来几乎没啥产出,淡圈之后不是说没有练习,而是写的太少

希望之后能找回以前的手感,也为接下来的目标加油

最后感谢阅读至此。

by潇夏/2017.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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